“第三十七章 不会掌舵的看门人不是个好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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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和理查德此时正走在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边上不知年份的砖墙布满青苔,隔大约几十米才有一盏昏暗的灯。他们隐约听见周边有水流声,他们一直在往地下走,声音变得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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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老牛仔带他们进入了一件储物间,堆放的桌凳灰蒙蒙的,显然这房间很久没有人清理了。就像是谍战片里面一个思路,老牛仔在移开的沙发下面撬开了一道封死的铁门,鬼知道他什么时候从枪袋里掏出把自带消音的牛仔常配的六响左轮枪......铁门下面直通灰暗的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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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黑市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昭告天下,今天老子聚集世界各路英豪在此喝酒吃肉,那是会被抄家的。所以幕后的人就想到依靠全球顶尖拍卖行响亮的名声掩盖黑市的存在。”老牛仔提高了手中的煤油灯,前面是一个直角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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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流淌的暗水。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流水依旧能看出来透明色,这说明冰岛的过滤系统很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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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克里斯蒂拍卖行地下第二层。查理这才知道这建筑居然有地下二层,不过只能从下水道入口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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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排水系统很不错嘛!”理查德赞叹,“快和英格兰相媲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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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量充沛的英格兰,上个世纪的绅士出门都是高跟鞋搭配黑伞,更别说兴修的排水功能了,绝对的世界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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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多年前这里还是冰渣子遍布的冻层。自从这里被选定为雷克雅未克的市中心,连带着特约宁湖以及冬季因火山消融的雪水一同修建的排水通道,”老牛仔说,“这同样是底层人民的忏悔室和读经室,反方向的尽头离阳光最近的地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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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柱扫过的地方都是灰蒙蒙的,四壁保留原石,地面只是用水泥抹平,墙壁上还残留快要消失的血迹和砍入的刀痕。隐约能感受到很远处的通风口外传来的冰岛国歌《千年颂》,谁也想不到这里会是蜗居的黑市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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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转过弯道,查理和理查德看到河岸边停泊着一艘小船,它被老式的帆布遮掩,油迹斑斑的帆布不知被清洗了多少遍。老牛仔上前掀开了帆布,黑暗中水声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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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船吧,那边的拍卖已经开始了,如果你们不想错过要拍卖的东西就速度点。”老牛仔脱掉了牛仔帽,把铁箱里的水手头巾绑在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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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是多才多艺啊!”理查德忍不住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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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收钱办事,技多不压身嘛。”老牛仔一边费劲地操作着船桨一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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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市每次举办的地点都是固定的吗?”查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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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你也看见了这个下来的通道和这艘船都快年久失修了,”老牛仔点上一根烟,“记得上次在这里举办已经是快是一个世纪以前了,我记忆犹新,那次的拍品特别特殊,像是不法分子倒弄出来的玩意儿。”船是逆水而行,向着黑暗的深处缓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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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和理查德饶有兴趣地听着。命运这种东西很特殊,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只手牵引他们替代晋天衡来冰岛出行任务,现在尽可能地了解关于黑市的信息,对之后的应变多少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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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牛仔有意无意地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那是件名叫‘圣子果’的拍品,虽然被称为‘果’但却更像是一个被吸食干净血液的婴儿,它被放在展台上,用红木桩架着,那时候我就在门口,目睹了它被拍卖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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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它被谁拍走了吗?”查理刀刃一般的面庞在越来越暗的灯光里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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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被一个有名的家族拍走了吧,见鬼!”老牛仔猛地吸烟,假装镇定,“时间太久谁还记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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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水道就像是一所被精心设计的迷宫,小船在还算平缓的水流上不知行驶了多久,折返了多少弯。头顶有生锈的管道冒着热气,适宜温度的水流通入特约宁湖,供水禽们过冬,外面刺骨的寒风顺着细小的缝隙中吹进来,理查德打了一个寒颤,压低了军帽,“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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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查理说,“我从网上找到了雷克雅未克市中心的下水道地图,和英格兰一样,这里的排水系统并不复杂,实用的前提下有效节省了工费。但只有这个航道例外,它并不存在于地图之上,更像是游走于管道交接的空白处,通往一个未知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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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个月查理刚追看了漫威里的超级英雄,被命运锁定的男孩大战变异的怪兽博士,现在他所目睹的就像是那部电影里博士在下水道里搭建的临时实验室一样,航道的尽头出现昏暗的光亮,老牛仔停止了划桨,小船顺着惯性慢慢漂到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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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正宗的东南亚咖喱味从头顶飘来,胡椒、姜黄、肉桂和茴香的味道充斥着狭窄的停靠处。查理有印象,距离特约宁湖三个街道的地方有一家印度风味餐馆,十有八九他们就在餐馆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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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也真怪,虽然炫富是一个优秀的拍卖家必须掌握的技巧,但是谁允许把游艇开进下水道了。“公主”公司设计的游艇,产自英国,双胞胎一眼就能认出,不过这艘体型稍小,就像是被刻意改装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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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红色比基尼的年轻姑娘从游艇的主驾驶室出来,傲人的大白腿,让人欲火喷涌的双峰,细腻柔顺的长发,最主要的是笑起来若天仙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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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看!谁规定女孩不能开游艇?”姑娘惊魅一笑,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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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她的头发是檀香味的。”理查德望着女孩高挑的背影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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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觉得干煸樱花更加贴切。”查理理了理军装,“她跳宫廷舞一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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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烤烟的香味才是最棒的!”背后老牛仔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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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多谢了!”查理把剩余的本森哈奇抛给了他,“不会掌舵的看门人不是个好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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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这时顺着水流慢慢回到了黑暗,空荡荡的下水道传来老牛仔低沉的声音,“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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